于郑cp当本命cp的不要fo我,谢谢,墙头随意,任意all受粉也不要

著名百花黑,低调七期吹
本质小别女友粉,显性昊远双担,墙头众多
天醒西凡,es濑名泉迷妹
雷ky粉群,不雷拉郎,雷哭CP冷的无糖拉郎,最雷强行抢糖改角色c的CP

头像画手@567鹤 是昊昊和他闺女!

【七期霸盟计划】Borago Officinalis(七)

    “所以为什么你走之后,百花预测名次反而涨了?”李华看着自家一名之差的结果,幽幽地问了正在确定新赛季新目标的唐昊一句。
    “呼啸还不是在前面啊。”唐昊不忿,但不忿的目标倒不是难得损上一句的李华,而是初来乍到的不适应感,他眼下并不想提“不要流氓”的百花。
    徐景熙倒是想得开:“华仔,你看事情要像打比赛,不能只看一个方面——百花名次上涨关键是我们蓝雨的地好,长出了一个于锋。”和黄少天不同,他对蓝雨没留住于锋此事还算淡定,“虽然对蓝雨有着无与媲美的归属感,可联盟中后期出道的选手,他对转会接受程度倒也挺高。何况又来了一个小不点”“以后对着狂剑抓狂的奶就不是我,而是小莫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哦,听说新出道的那个队也是狂剑攻坚。牧师还是妹子,可怜呀。”
“萝卜是个好萝卜,不代表地是块好地,质有了,量呢?”说话人正是来自比蓝雨全明星史上数量多了俩的微草的袁柏清,徐景熙觉得都看得到电脑对面人张牙舞爪的表情了,刚在想应对的句子就看见林枫一行字已在眼前:
    “方锐也是我们训练营出来的,还有小卢才13没出道就打败你们小别了。”徐景熙跳到旁边就给了林枫肩头一掌外加一声:“Good job!”
    林枫还没来得及回呼一句,甚至也没来得及回复,专心加训沉默几个月的刘小别弹出的一连串“那是因为你们公会的奶都是猥琐流。”就被唐昊一句话扰乱了心神:
    “都蓝雨出来的盗贼,方锐和你一点也不像。”
    这是在说他不是好萝卜吗?林枫悲愤不已地想。
    当年那个和他一起喊“是爷们就正面干”的唐昊呢?这才去呼啸几天就叛变倒向方锐了啊?
    事实上唐昊才没往那方面想,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为什么不像?”刚从一个“没法和流氓相亲相爱”的战队跑出来,他发现他又进了一个“和流氓琴瑟和鸣了很多年但不是他这个流氓”的队。
    怎么走到哪里都离不开战队不合调的问题?
    但离不开会让唐昊泄气吗?会的话就不是唐昊了。越是有问题就越是让他一门心思想要往关头闯,当初那样的“不可能”,他尚且满身锋芒,如锥入囊,何况如今机遇于掌,正该大干一场?
    “队长啊下午训练要加长吗?”唐昊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赵禹哲竟然已经坐在位上,摩拳擦掌,一点没有夏日午间常见的乏意。
    他好像突然就看见当年初为正式队员时跃跃欲试的自己,干劲像矿泉水一样冲破喉头,脱口就是一句:“对!上午那是太热了,下午赶上。”
    跟在脚后头进门的方锐悻悻回头看了眼,门外似乎连阳光都带着水蒸汽般灼热的烈日骄阳:难道春城的下午都比上午热的吗?今年怪事真多。
    怪事确实多,尤其磨合期间。
    这已经是新赛季的第六场比赛了。
    也是于锋来百花之后第六场输局了。
    邹远觉得他现在特别茫然,而且无辜,而且是不同于上个赛季初的那种茫然无辜:当时是觉得前途不知所向,出力无有踏实,唯有一股拼劲撑着自己朝着一个方向死扛,输了也知道实力不济,赢了便觉欢欣鼓舞。
    但现在呢?他是负担不轻不重,信心充分非常,甚至觉得未来就像此时天气一般天高云淡,风清日朗,遇上阻力,反而不知问题在哪了。
    “我和新角色磨合得不好吧?”他把有些干裂的嘴唇咬出一丝咸涩才开了口,说完就想干脆把嘴给撕了:量身打造的角色,比去年还磨合得慢?骗小孩呢?
    “我!”莫楚辰瞅瞅四周一片沉默,干咳两声举手,“我不大适应奶狂剑,众所周知,治疗和狂剑是不共戴——不好融合,全看眼缘的职业。啊队长还是很有眼缘的。”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于锋脸部抽搐了好几下,暗道老徐诚不欺人哉,这招果然有用。
    “然后队长你还水土不服。”朱效平补得比一条还不靠谱,还不如说葬花不顺手呢。
    ……
    最后于锋把目光投向张伟,说:“伟哥,您再补一句就‘凑’够六场比赛了。”意思很明白,前五条都不对头。
    张伟毕竟老干部了,还是很给面子的:“我觉得,一来像小莫说的,不光是他,整个队都很久不适应这个模式了,二来,于队你俩打的双核本身是现在全队仰仗,但你们都不大熟悉繁花血景这种配合,小邹啊,”他转头看向浸入沉思,此时却猛一激灵坐直的邹远,“张队当年你学过的百花式和早年配合还是似是而非的……”
    “似是而非?”邹远眉头皱得很紧,似乎要和姓氏呼应一般,“我现在打得——也远不一样吧。”他的关注点完全克制不住地落向了他一直无法忽略的一点,看起来颇得要领的百花式也好,新尝试的繁花血景也罢,他始终觉得在哪处肉眼难见之处,差了些让他挥洒自如的神魂。

    邹远看着他的新搭档,感觉阳光突然从窗帘缝隙间钻进他的心房,困扰掩埋之地顿时照亮,福临心至一般地开口接到:“对啊,我们配合的是你,比起复原组合,不如先找到配合好啦。”
    顺便,也是该补个近战了,但这联盟里哪来的一个流氓能在冬休补强呢?
好流氓没有,神枪手倒是冒出了俩。
    彼时百花正在唏嘘张佳乐离开了,又从霸图接来了一个近战,还带着张曾灭过叶秋那混蛋的卡也不赖了。
    而烟雨却不得不面对接收两个远程的现实——默契的美女不当然不赖,但前提是:这个队一对并非已有一个美女当王牌,也并非用着另一位优秀的神枪作元素,固定首发。
    “这下子好了,人家姐妹花不能拆。”望天花板兴叹的楚云秀微收下颔,侧脸看向面色并不乐观的李华,“我的首发近战可只有你了。”
    李华更是一脸担忧地看了回去:“这下子好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到时候你们不打奶来打我怎么办?”
    楚云秀剜了李华一个眼刀,佯怒反笑了:“去你的。”看上去松了口气,心中却是烦恼愈盛,“你说,三个远程,一个忍者,怎么打?”
    李华见她稍微不那么沉郁,压下担忧正经了起来:“这也没办法——她们两人默契度很高,职业相同,立左右翼好了。风格都很强硬猛烈,这倒是解决了一点输出问题。但只要对手突破我的防线——”他停住话头,舔了舔唇缝:防线?就算他是个操作意识都可观的所谓第一忍者,能一拖二甚至拖三地,帮后面四个一个都不能被近身的队友拦住一场比赛吗?倘若——就算第六人能神勇地换上场和残血的他并肩当下一场,那下一回呢?整个下半赛季甚至更久呢?
“我——会调整自己的打法,“说着,他不知是为了宽慰还是因为觉得好笑一般笑了,林枫整天说要做个不像盗贼的战斗贼,我看不想忍的忍者也挺有意思的。”能不有意思吗?他要是记者就写《英语小子不忍了,冲冠一怒为红颜》。
    “别——”楚云秀叹着气摆了摆如葱五指,“我是说,别太猛,等她们来了之后慢慢找出路吧,也许还不错呢?”她怅然地看向地上,听着冬雨声传入空寂的房间,良久都不曾抬头,“我,也不会软着的。我可是烟雨的队长。”
    最后一句,像是在对李华承诺一般掷地有声,但又像是喃喃自语似的。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如巨钟鸣音响在李华的心中,他知道自家队长是要多担一些他刚刚给自己下的难以承起的担子。看着对方并不如男子厚实的肩膀他只能暗自祈祷:新来的姐妹花也一样负责坚强,并且服从领导。
    毕竟,一个把手伸向不了解领域的战队经理,已比带来满城泥泞的乱雨,更令他烦恼……

    烦恼的不只是李华,还有满耳嗡嗡嗡响着,袁柏清所言:“蓝雨别说黄少天了,直接派个童工年龄的挑战你啊。”
    刘小别扭头瞪了眼右手边坐着的袁柏清,甩下一句“那是人家把我当目标了,你还没这机会呢。”就昂首挺胸地下了选手席上台:“对,用自己的卡。”
    “但你的目标却不是他。”许斌失笑地看着潇洒赢了一场丝毫不顾台下起了多少风云的刘小别,对方的眼中熠熠生辉,仿佛是那最后的剑光化为淋漓张狂的坚决,融入了瞳仁里。
    刘小别这时倒是笑得像个得愿了的孩子,他不是真不顾风云,而是刚才那风云就是他故意挑起的。今年他刚好过了新人挑战年限,那倒不如用属于剑客的方式,让这一波惊浪盖过上一波。
    “我很开心。”刘小别深吸一口气,走过许斌和高英杰的位置,回到位上,只觉胸中畅快,毫无郁结,满是昂扬斗志。
    “你当然开心了。”袁柏清——左手边的人,“黄少天刚刚可是比了两根中指,可惜摄像机没抓到——老奸巨滑的。”说罢,他还学着黄少天的姿势比给刘小别看。
    谁知刘小别却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啊,他什么反应都在其次的。我是说——”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刚刚放映过自己和卢瀚文一战的荧幕,“这一年来我都挺开心的,加训都不觉得累。”
    “做自己喜欢的事,当然开心,又怎么会觉得累呢?”许斌绕过高英杰,插了一句,“就算累,也总会感到快乐。”
    袁柏清倒是沉默了下来,良久小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去年队长输给英杰还——”
    “啊?”隐约听到自己名字的高英杰,做出了人的本能回应,迷茫地看向神游太虚的袁柏清,却只得到一句“没…没什么”的回应,然后就被许斌喊去谈别的事了。
    刘小别坐在二人中间,听得自然更加真切,他心头飘过王杰希当时十分严肃却闪过一丝欣喜的脸,心里叹了口气:队长真是高兴接班人优秀吧?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他定要做那个支持左手边少年的人。
    正思考着,右侧却传来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原本活力满满的袁柏清最近私下愈发沉默了起来,刘小别不是没注意到同伴那很少少上用场的防风使得逐渐娴熟,但在场上仍是不动声色地用着磨损了棱角的冬虫夏草。
    “行啊你,进步挺大的嘛,”有一次他对袁柏清说——这是袁柏清无数次对其他人说过的话。
    “还差得远呢。”袁柏清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没有谦虚,也没有骄傲。
    “还差得远呢。”刘小别结束回想,双手十指交叠,枕在后脑勺上打了个哈欠,望向黄少天的方向。
    他确实觉得黄少天的反应都在其次,因为他要的,从来都是剑圣,无关妖刀。

    还差得远啊,羡艳在看着屏幕上的绚丽光影,邹远想着。
    分明自己和于锋磨合了半年,却是张佳乐在今天与之重现了繁花血景。邹远不禁叹道有些能力真是与生俱来的,张佳乐哪里是因为和于锋有默契啊,分明是他能凭直觉配合佐助各种强攻手。
    还想着,门却开了,邹远有些诧异地看向似乎颇为急促的于锋,不知发生了什么。
    “我想,我想说——”于锋深吸了一口气,倒不知从何说起,虽然配合了大半年,但是他和邹远间的深入交流还真是不够多,可看向屏幕他反而镇定了下来:“刚刚孙前辈和我说了点话。我想了一下,咱们打不出繁花血景绝不是技术和默契的问题。
    邹远听了,想到刚才自己的想法就想笑了:“哦,我知道啊。”
    “你知道?”
    “对呀。我不像前辈那样可以用百花式游刃有余地配合任何人,因为百花式是他的嘛——我只是在模仿而已。”模仿,就是贴而非临贴,虽然,邹远觉得自己也渐渐找到了感觉,但从外而学其内,和从内而为其外,终究是不同的。
    “也不全是。”于锋摸了摸下巴,不大想搭档把原因都归结于一方,“关键是我是于锋,我本身打起来不是那种一往无前的样子用配合孙前辈的方法配合我,或者——”他看向视频中人山人海的网游玩家,“配合‘面对围攻的于锋’的方法都行不通。”
    “嗯。”邹远点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想着:这其实和我刚刚提的是同一个问题呀。
    “所以——咱别打繁花血景了吧?”于锋心里打了会鼓,依邹远对百花的执念,是否也会有和其他人一样的对过去的执著?但不管有没有,这个酝酿了半赛季的想法他都要坚定地在这次落实,虽千万人犹往。
    “啊?”邹远一愣,倒是迅速地点头允诺,“哦,好。”
    “你一点反对意见都没有的吗?”于锋倒是没想到这么容易,有些觉得目标达成得太过轻易。
    “你是队长,反对什么啊?”邹远一脸莫名,然后顿了顿,眼向斜一瞥,又转回看向于锋,慢吞吞地说,“那次你不是和我们说吗?我们要配合的是你。现在我们的核心就是你,当然听你的。”
    于锋觉得心中似乎有什么始终担忧的问题一瞬解开了,他并不确定是什么,但大概无关繁花,不是血景。

    安定与不确定交杂的,不唯于锋,还有杨昊轩。

    “我觉得好像进步了,但不大踏实。”
    “进步这是好事啊!你不踏实什么嘛?”恨铁不成钢地劝着他的人正是立志成为现实中的灵魂交心者的徐景熙是也,也不知他当年给ID起名的时候是不是就这么打算的。
    然后他思维一个跳跃,噼里啪啦地打字:“哦,我知道了,都是踏破虚空惹的祸。”
    什么啊?杨昊轩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找错树洞了,但一时半会他还真不想向周围的人说什么:“我就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强。”
    不自信,这正是徐景熙从每个角度都不能看下去的。虽然作为守护天使,他并不是荣耀史上的翘楚,但他却从未有过“我做不到”的想法,他知道的一直是“我做到了”,“我尽力去做到”,“既然还差把劲下次一定要加油啊”。这不单单和他身在让他无比骄傲而能极致地包容各式各样的队员,让他们发挥最有特色的全力的蓝雨有密不可分的关系,也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打不倒,再失望都不绝望的人。甚至这一点,恰恰是他会被选入蓝雨正式战队的重要原因之一。
    也因此,听到同期这么说他有些急了:“你比网游玩家强吗?”
    “那当然,可那能怎么样?”杨昊轩无语。
    “那你比训练营淘汰的那些人强吗?”
    “嗯,大概吧,所以就被选上了。”杨昊轩至今还记得自己当时包含着不大确定的欣喜,他拍头望了望四周贴着虚空队伍图案的墙壁与桌床。来到这支战队,一直是他非常庆幸的事。
    “没有大概,就是的。”徐景熙说得不容置喙,“你说,你比比联盟其他普通队员的枪炮师怎么样。”
    大概……可能……杨昊轩不确定地想着,和联盟其他枪炮师相比,他当然明白自己不如那个如今在挑战赛沉沦的,并不是所谓花瓶的苏沐橙,但和当普通队员的枪炮师比?

    他心中忽然放下了一点忐忑的情愫:“和普通的比,还可以吧。我好歹也是虚空的队员啊。”是了,他想,深受枪炮之扰的虚空,怎么会选不堪其用的枪炮师接班?
    “那就够了,你们李队选上你来,可不是要你接手虚空双鬼的,在你位置上称职,你就永远够强啊,”徐景熙说完这话,不由得有点出神——其实,联盟之中,谁不希望自己的地位再前一些呢?多少人只恨自己不够强,不能再前一步。

    但徐景熙至今仍记得刚到队里的时候喻文州和他交待的话:
    “别看我们蓝雨是剑诅双核,治疗其实是整个队伍里最没法无视的配置。你看我们队里的结构和队员风格——是不是?没有你的守护天使处处照应,整盘棋就下不好了。你担子很重的啊。”
    喻文州收起他的笔记本时,看着上面画着的队伍配置图表,又添了一句:“而且,每个队员,都是不可或缺的。这点你是治疗最清楚了。
    是的,徐景熙作为治疗,他再清楚不过每一个队员恰如其分地做好本职有多重要。
    想到这里,他黑着脸地回复杨昊轩的那一句“谢谢”道:“我真是闲得慌,才帮别的队当心理医生呀。”
    杨昊轩不好意思地说:“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回头你来西安,我带你淘古玩。”
    “你还是带我去张新杰上次说的店吃粉吧。”徐景熙无可奈何地回复,他其实觉得他们一个队的操心命。

    也罢,也罢!

    “他就这样罢了?”刘小别震惊地看着公屏上那一个触目惊心的“gg”,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会以为告诉他孙翔带着一半血认输的人发烧出现幻觉了。
    那是孙翔啊!这算叶修那散人的变数之厉害他们微草最早领悟了个透彻,他也无法想象,最少年意气,最骄傲自信的孙翔会在这种时候gg。
    他不该是斗气满满地单挑对方剩下的人的吗?就算只剩自己一个,也血战到底。那样才像他认识的,一人带着越云中冲到常规赛的孙翔。
    “如果是你,”许斌叹了口气,这赛场上太多难以预料,刘小别还是经历得太少,“你会怎么做?”
    刘小别不语,倘若是他,孤立无援之下大概也还会一试的,但大概?没经历过谁也不知道。
    “孙翔是没斗志了,看着那个小战法空血在他眼前却无能为力的时候。”
    “他不会的。”刘小别一字顿地在许斌的诧异中吐出了几个字,头轻轻转向一侧,似乎在看着什么。连他自己也没察觉,那是各大场馆选手通道常处在的位置,“但这种事,太受不了了。”
    已经回过神的许斌却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假,斗神的操作者怎么会没斗志呢?只不过一段时间的缓冲罢了。但没有什么受不了的,你要知道。”
    心思有些飘远的刘小别静静听着许斌讲了一个故事:路人见到一个气宇不凡的乞丐,细问之下才知道曾为王子,父死母被强娶,家国破碎,自己被打至残疾,流亡至此,便说:“这真是太可怕了,换了我一定受不了。”谁知道王子乞丐说:“不,我当王子的时候曾无数次对身世凄凉的人说:这真是太可怕了,换了我一定受不了,可是直到我遇到这一切才明白,换了谁都受得了。”
    “谁都会有难题的”,许斌总结道,“关键是你多快调整过来。”
    “邓副说得对”,刘小别说,“队长会找一个好副队接班。”
    许斌有些负担感,不大适应平时打成一片的刘小别这个样子,拍了拍只比他小一岁的队友兼好友,没有说话。
    而刘小别却陷入了沉思:一方面他希望真有一天——最好全局中没有——面对最重要的队友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也能像黄少天那样保持镇定,当然,最好还能力挽狂澜。另一方面,他又有些忧心刚下场的好友是否真能很快调整过来。

    被他忧心着的孙翔,事实上,心中情绪远非他人所想:
    当你的骄傲,你的信念,你的持仗,在一瞬之中被估证错了方向,败得可怕时,你会有什么想法呢?
    伤心吗?失落吗?狂怒吗?羞恼吗?悲愤吗?绝望吗?
    兼而有之吗?
    不!孙翔此刻鉴于心中的,恰恰是前所未有的冷静。

    是的,像熊熊烈火被凉水浇灭冰雪冻柴一般的冷静。
    面对陶轩气急败坏地质问时,他冷静地说:“没有用的。”
    面对那个他曾雄心勃勃向往已久的队长席时,他冷静地选择路过。
    面对面带忧虑的副队长肖时钦时,面对已经空下的苏沐橙的位置时,面对他没来得及救下的影子战法时……
    然后他听见邱非开口:“你尽力了。”
    他哪里尽力了?还有半管血呢!孙翔听到邱非难得张开口,有些恍惚,还有点没救下对方的失落和愧疚。
    这真是新鲜的情感。

    刚刚对你在公屏上说了什么?

    孙翔只记得接过手中卡时叶修口中所言。
    “不是炫耀”?不,他从来不是把这些当作炫耀的资本去努力的。自什么时候起,他发现团队赛似乎就像他个人的展台一样,只要他还在就能胜利一样了?大概是在越云时候一片庸常之辈里他如独苗般疯长的时候就开始了。
    可是直至今日,当他还剩半管血对着己方尽灰的队伍名单时,才发现他错了:孙翔还在啊!可嘉世已输。

    他还是不懂武术,他也明白输不在自己一人,甚至在自己没来到这个木月王朝开始就输了。
    “翔哥不能带着你飞了。”孙翔对一脸惊诧的王泽开口,大雁都是一队队飞的,一个人哪够呢?他想着过去的豪言壮语,怅然望向杭州那皎皎明月。

    都说这西湖月色最美,可再美也是身作异客。

    满室发愁着自己接下来前途的人里,孙翔却觉得自己跟刚才站在赛场上一样,都是孤身一人。


    身作异客,孤身人?

    此刻身在南京的唐昊刚送走经理,眉头尚未展开:现在,呼啸只剩下一个全明星了。
    方才他和经理谈得明白,对方说没有意见,但他做不到去和猥琐流形成配合。可他同时也明白,自己其实——就很难和其他人形成对路的配合。
    “我不会战术。”唐昊最后说,他爱面子,但他不是个爱面子到以致于羞于承认问题的人。为了目标,一切问题都该得到解决。
    经理点头,了然。
    了然,然后呢?

    懂战术的人哪有那么好找?肖时钦夏休一开就不顾指点,回到了雷霆,剩下的战术大师除了张新杰都是队长,张新杰倒惯于解决他这样的问题,可是……
也许这样的助手以后会有,但眼下如果没有,问题难道就不要解决?至少,也是要缓解的。
    这个赛季里,他和方锐磕磕碰碰的过程中,呼啸虽然是进了前四,可他要的又怎么会只一个前四?何况方锐一想走,队里全明星都少了一个,单人擂台的分数,还得从团体中找。
    这么一想着,唐昊就又有些燥热的感觉:“这空调怎么就不顶用。”他拿起摇控器就想按降温键,想起全明星时和邹远的抱怨,就不禁感慨还是昆明气候好。
    可是一拿起摇控器,他就安静了下来:已经是18℃了。原来不是南京气候太糟糕,而是他的出路像火一样炙烧着他的大脑。
    “方锐真要走了?”林枫敲来消息的时候呼啸已经大大方方宣布了方锐不在下赛季计划中的情况,唐昊自然也无须保持缄默。
    “是啊。”他答得兴致不高。
    “那鬼疑神迷呢?”比起方锐,林枫更喜欢神卡。
    “应该会和他一起走吧?怎么,蓝雨要帮你买?”唐昊皱眉,方锐给呼啸干了这么些年,估计呼啸还是会优先卖这个人情的——反正价码不可能少。
    “不不,我哪有那能耐啊。”林枫在那边暗自吐了吐舌头,他要说起来表现也还不错,但也就是个有望进一步的二线队员的不错,蓝雨连队员都没买过,哪会给他买卡,“何况,鬼迷神疑的配置风格和我也不合适。你知道的我是战斗贼。”
    “也是。”卡的数值当然可以调,但整体变动不会大,尤其鬼迷这种级别的卡已经几乎定型了,“方锐要和你一样是战斗贼,就不用走了。”失去一个帮手,唐昊还是有些惋惜的。
    “啊?你当初说我们不一样是这个意思?”
    “不然,什么意思?”
    唐昊不明白对方怎么理解的,但他很明白自己离开百花一半是因为自己和战队所需,不吻合,而现在方锐的走则完全因为和战队要的风格差得太远。这么想着,他就决定再找上经理一回,补强的时候说什么也要直接找风格统一的。

    结果,兴欣要走了方锐,没买那张卡;战术大师没找到,但所幸新的副队刘皓并非对战术不通之人;而风格统一的还真补上了,不过不算补强。
    来的人正是同期的林枫,以致于唐昊听到人选都嘘了一下:我之前怎么都没想到?


    林枫之前说鬼疑神迷和他不合适的话,半真半假。虽然,风格确实不一,但职业选手拿着张普通的卡也是能打得不错的,他不过是明白无缘找个理由安慰下自己罢了。谁又能拒绝神卡和更多出场机会的召唤呢?
    结果还真有缘了。
    但他又很怨念,得知此事的徐景熙不但没表现出一丝一毫同期同队三年深厚友谊的不舍,还巴不得他快点走似的,连行李都帮他整理了一半:“你是坐飞机吧?飞机要逆风飞得才快,祝你一路逆风哈!”
    这是多盼着他走啊?林枫一下飞机看到短信就咬牙切齿地回了一个电话过去:“你装装样子像黄少骂于锋那样骂我一句没良心会死啊?”
    “看不出来林枫你还是个受虐狂,我们治疗可不管输出只管加血的。”
    林枫无语,却听见电话那头半天来了一句:“我知道你一直都想当个与众不同的战斗贼,怎么会甘于平庸呢?你能接近梦想,当朋友的当然要祝福了。”
    林枫哑然片刻,回了一句:“谢谢。”如徐景熙这个联盟中和他相处最久的人之一所言,他诚知走方锐路子自己也许永不能被人记住。呼啸此行,便是他抱负铺展之处。
    “不客气不客气!你走之后广州天更蓝了,水更清了,都没人和我抢吃的了。”徐景熙几乎是刻意地用了夸张的语气。
    “让感动维持三分钟会死啊?徐——景——熙——”

    分别的同期除了他俩还有孙翔与王泽。
    不同于孙翔满腹心事却抱着卧薪尝胆之心,收起脸上骄傲,有些沉默与疲累地踏进蝉联冠军队轮回,王泽却是等了很久才迎来神奇这支新入联盟的战队的邀请。
    踏入简陋的训练室时,巨大的心理落差让王泽一时间无法回过神来。
他看着两位过去的老队友,苦笑,暗叹神奇之神奇,也默默感叹了一声:叶秋,不,是叶修批评过他的浮华操作,可如今他别说浮华,连简洁大方的训练室也没能看见了。
    还有——账号卡。
    三年的火柴在他手中燃完了绚丽的光晕。
    如今他有的,是这一张没经过什么打造的卡西本。
    “人还是旧人啊。”申建强颜欢笑地打了个招呼,真是,他来去三个队,总也逃不开嘉世的面孔。
    “可队是新队了。”王泽对着并不算新的房间感慨。
    一切都是新的了,对他而言。


加个非正文小剧场

    “啧,其他所有头回在一个队的七期生全被拆了一遍。”袁柏清对着电脑上的转会窗信息表感慨。
    “嗯。”刘小别没抬头。
    “就剩咱俩相依为命了。”袁柏清继续感慨。
    “嗯。”刘小别继续没抬头。
    “我说你不会也转会吧?留我一个人对着女魔头的魔爪。”袁柏清转头,远处柳非打了个喷嚏:空调开太低了吧?
    刘小别总算拍头了:“说什么呢?你转我都不转。算了,你放心去吧,我会一个人把英杰拉扯大的。”
    袁柏清拍桌而起:“有没有良心啊刘小别?我转了你们上哪找过一个双治疗去。”
    刘小别笑了笑:“那就对了,我们不会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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